1.
March 7 05:20 p.m.
又是周末,我走在回家路上,看见一家别致的小店,名字叫“七俗八土”。好奇于它的名字,于是步入其中。里面的东西果然奇特,有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装饰品和小玩意。
突然我的眼前一亮,一个布艺做的女巫,钥匙扣。她有着又尖又长的鼻子,微微地向上翘起。黑色的眼睛和褐色的皮肤,一张步满皱纹的脸。白色的头发,戴着一顶黑色的尖帽子,骑着扫帚,自由自在,是我喜欢的样子。
毫不犹豫地,买下了这个精灵。店主望着我,痴痴地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我眨巴着眼睛,问他。
“很少有女孩子喜欢女巫的,你很特别。”
“也许我是比较奇怪的孩子吧,不喜欢流氓兔,也不喜欢Hello Kitty。却惟独喜欢这样的女巫,呵呵。其实呢,我是一个平凡的女生,有那么一点点的特别,所以就是特别平凡。”我俏皮地说。
“如果某一天,你真的遇到了女巫,你会做什么?”
好可爱的问题哦。我心想,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该有多好。
“我会求她收我为徒,然后跟着她学魔法。”
“那你岂不是成了小魔女了?呵呵。”
我们相视而笑,然后转身离开。
2.
QQ上有个男人想加我,我不理不睬。反复的点击“拒绝”,到后来,连理由都忘记给他了。始终拒绝。
因为是陌生人。有些人始终陌生……
深夜,一个人看碟——《花样年华》。已经记不清自己看了几遍了。记得第一次看它时,怀着点近似敬仰的心情。始终相信王家卫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受。舍不得看结尾,看到中途按了终止键。然后任自己一直心神不宁地想着剧情,猜测结局。其实很清楚,结局只有一个。但仍怀着另一种可能的幻想。
于是,此时趋于理想,彼时趋于现实。如此交错,劳神费力。后来看了结局,却不免遗憾。可能是想得太多,反而对真正的结局淡漠了。
永远是一个人的画面,两个人的对话,不疾不缓。落寞的神情,简洁而直接的对白,举手投足的曼妙,旗袍的万种风情,让人心情舒畅。也许,每个女人只会有一次花样年华。错过了,就是一生的失去,无从追寻。人的一生在不断地行走。行走是一个过程,遇见了谁,错过了谁,终究还是要离开和告别。心底有一种欲望在滋长,渴望像女巫一样飞翔,去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,肆意地做自己。简单而自由。这是我生命的信仰。流离在旅途里的女子,云淡风清的梦想和憧憬。
许多人,许多事,许多微笑和背影,静静如底片。躺在记忆深处,渐渐清晰,慢慢模糊……
3.
凌晨三点的时候,收到了一条短消息,是Danny发来的。我的初恋男友,不过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。
“冰,我在上海。这次是回来度假的。明天有空吗?我们见个面。”
犹豫了许久,打了两个字:“可以。”
听着歌特的音乐,流水一样寒冷。
开着窗户,穿着睡裙,有点凉。
睡不着。
看着身边的女巫,一直咯咯地笑。笑自己的痴,笑自己的傻,明知道已经没有任何结果,却依然要去尝试。终于明白,为什么有人说女人的智商是零。
想起大学的时候,我们常常一起逃课出去玩。早上去人民广场放风筝,有蓝蓝的天和洁白的云,简单的幸福。下午一起去逛城隍庙,我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,吃五毛一个的烧饼,津津有味。年轻的爱,单纯而贫穷。晚上一起去吃牛肉拉面,他把面里的牛肉夹给我吃,然后微笑。
以前的爱情,曾经的生活,点点滴滴。
后来,Danny要走了,我送给他DISTANCE的香水。告诉他,“希望我们之间只是现实的距离,而不是心的距离。”然而,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所能把握的。300公里,13小时的时差,DISTANCE,爱情的杀手。外面的雨已经停了,风还在呼呼地吹。天阴沉沉的,忘记了自己的感觉。
有时候真的沉醉其中,而更多的时候,都会像做了一场梦。
梦醒的那一刻,总是不完美,总是感慨。
原来什么都会消失,时光一直在走。像渐渐倾斜的夕阳,最终眼前一片黑暗。我把头蒙在被子里,压抑地哭泣。
4.
第二天,在人民广场,我见到了Danny。
“你好吗?”他问我,眼中有我的影子。
“不错。”简单的回答,表情淡然。有时候,太多的话语让人有依赖感。纵然心中有太多的伤口,我也要做个坚强的孩子,至少在他的面前。
然后,我们一起去了咖啡店,一个散发着暧昧气味的咖啡店。
一段时间,喜欢上了一个人品尝咖啡。正如一个朋友所述:“原始地盘亘于舌根的味道,让我懂得爱情有时冷血,而咖啡却永远不会。”那一刻,我终于相信了,没有人可以到达的过去才是最遥远的地方。从此,我学会宽容,用一颗破碎的心去包容一切。或许,一杯清咖足以荡涤我心中十几年的积尘。或许,成长的过程早已慢慢渗透到跋涉的每一步足迹,缓缓的,柔柔的,将心带到一个更遥远的地方。那里,没有哀伤……
Danny喜欢点爱尔兰咖啡,有点迷幻的味道,夹杂着白兰地的清醇。喝咖啡的时候,我一直望着他,穿着笔挺的西装,有帅气的脸庞和温和的气质。他是个自恋的男人,喝咖啡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他的小心翼翼和对自己的宠爱。懂得怎样生活和给人快乐。他抬起头的时候,我看到了他的眼睛。有伤痛后的柔软和回忆的阴影。灰暗的色调,平静的音乐。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礼品盒,“这是我在我们那里给你买的。”
打开一看,竟然也是一个女巫的钥匙扣,那个女巫拿着一个水晶球正在念咒,和我那个似孪生姐妹一般。我望着它,静静地发呆。
“怎么了,不喜欢?”
“哦,不是,很喜欢。你真了解我。”
接着,彼此微笑,然后沉默。
沉默是黑暗中最好的安慰。
5.
那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。我们走在繁华的路上,一直等到没有了人,或许已是午夜,或是凌晨。走到街角时,他拉起了我的手,然后我们在那里偷吻,很快乐。他是个聪明的男人,不动声色地知道我的需要。我喜欢看他俊俏的下巴,他的睫毛,和他柔软的头发。他的眼睛里有我要的柔情和关心。
那一刻,拥有彼此的温暖。十分钟后,一切又恢复了平静。原来激情过后,只剩下淡淡的回忆和浅浅的遗憾。放纵只是一天,过了24小时,一切变回原形。
“我的朋友在等我,我要走了。”我微笑着说,脸色平静。
“好,谢谢你。再见。”
一个激情的瞬间消失了,依然要面对现实。
然后离开。没有留恋。
突然想起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。一个男人和命中注定的两个女人的故事。让人目眩的画面。有心痛的感觉。问自己,做红玫瑰还是白玫瑰?
只想做自己。一个人,好好地生活下去。
有时看电影,不应该把自己放得太深,否则会难过,会心痛,会流泪。不是因为脆弱。也不是因为孤单和寂寞。而是我知道,有些东西是不能发生的,我们不可以有爱情。因为在大洋的彼岸,有另一个人在等待。等着嫁给他,过平静的生活。然后生孩子,相夫教子。一生一世……
回家后,一个人,深深地孤寂着。
把自己放在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地方,内心疲惫。
不知不觉睡着了,梦见自己成了一个小女巫。
有着长长的指甲和尖尖的帽子,不停转动着水晶球,眼眸里闪烁着光辉。
骑上神气的扫帚,穿越白云,俯视希望的田野。
有史奴比陪我一起飞翔,乘着女巫的扫帚。
春暖花开,冰雪消融……